梦秋嘴唇两边的肌肉扭动了两下,没有说话,苹果掉落到了地上。
周四仁杰打来电话,说跟修浔约好了,晚上来家吃火锅。谁知刚约好,马行长就叫他晚上陪客户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但肯定很晚。
“要不……”梦秋犹豫地说。“等你闲了——再约吧?”一听到仁杰回不来,她的心跳急剧加速,拿着电话的手不住抖着。
“就这样吧!”仁杰说。“省得你老惦记……来了,来了。”仁杰匆匆挂上电话。
她拿着电话呆在原地,愣了半天。她换好鞋锁了门去市场买菜,走过他喂猫的地方,走过他离去的青砖小路。生活,是多么理所当然。她想。
菜、肉一碟一碟收拾好放在餐桌上,锅也端上来了。
她脱下睡衣,换上了那件蓝色长裙,穿戴跟在杨树林里一模一样。她站在卫生间镜子前,抹了些口红,脸、头发也收拾干净妥帖。别了一枚天蓝色蝴蝶造型的发卡在右侧的头发上。它太可爱了,他一定喜欢。
那天仁杰陪着逛商场的时候一眼就看上了。在镜中看的时候,脑子里却蹦出他看到她别着发卡的神情。
一张嫩白的脸更显生动,没有打扮的痕迹,却又不得不让人多看几眼。
她坐在沙发上,随手拿起一本书看起来,留神门外动静。
她等待着那熟悉的脚步声,敲门声。她似乎忘了一切,快活地期待着,眼睛不时注视着门。
噢!她突然想起没买酒。他爱喝。她拍了一下脑门,匆匆出门,一出电梯就朝超市小跑。
前面竟是修浔。她脸上一下子露出快乐的微笑,大声叫喊着,提着裙子,身体一颤一颤的向他跑去。她喘着气,眼睛一直注视着他。他脸红了,眼神闪烁到一边。她笑着,一直望着他,让他在楼门前等一会儿她去买酒。她提起裙子跑起来,**在裙子里一颤一颤。一串爽朗的笑声和欢快跳跃鱼儿似的背影。
“仁杰呢?”修浔一进房间发现仁杰不在。
“他今晚不回来了。”梦秋笑着看着修浔。
修浔顿时从餐椅上站了起来。
“哎呀!”梦秋把他肩膀往下一摁,笑道。“看把你吓的,行里有事,他晚点回来。”
修浔迟疑地缓缓坐下。
梦秋打开他惯常喝的西凤酒,给他身前的杯子倒,修浔连忙捂着杯子直摇头,态度坚决。梦秋也不勉强,笑了笑,往自己杯里倒满。
“上次,”梦秋看了一眼修浔,笑道。“觉得白酒还挺好喝的。也许是因为为你喝。”他低头不语。梦秋喝了一口,笑道:“专门给你买的。”
他低头吃菜。
她穿着那件蓝色长裙,白皙的脖颈上佩戴着那颗绿宝石,头发上别着蓝蝴蝶。他埋着头,让自己的余光都不要看见她。他焦躁地盼着仁杰赶紧回来,可是,似乎又有些不希望。他连忙打断这个可怕的念头,不停往嘴里塞满食物。
少半瓶酒下去了,梦秋眼圈发红,直盯着修浔说:“你怎么光吃,话也不说?”
“说什么?”他仍然没有抬头,往嘴里刨着食物。
“看着我说。”梦秋说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修浔恼怒,又说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你爱不爱我?”梦秋说。看着他的脸,一双忽闪忽闪的黑眼睛里闪着泪光。
“我……”修浔没料到梦秋这么直接,心儿顿时乱起来。脑子里闪出杨树间泻下的金黄的阳光;她说“吻我”时害羞的样子;她那金光闪闪的黑发;她双手勾着他脖子的神情;她身上奇异的让人欲罢不能令人窒息的气息,以及他被融化的感觉。
他双手紧抓着椅子扶手,低着头,更不敢看她一眼。
“你说话呀!”梦秋说。
修浔仍旧低着头,紧咬嘴唇,不一会儿已泪流满面。
梦秋忙给他擦眼泪。
修浔摇着头,推梦秋的手。突然又抓住她的手腕,气汹汹地说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他紧攥着梦秋手腕,额头青筋暴出,脸涨得通红。梦秋却没有丝毫怯意,直盯着修浔的眼睛说:“你爱不爱我?”
“不爱。”修浔大喊,站起来,往门口跑去。
“你敢看着我说吗?”梦秋拉住修浔的胳膊。
“别拉我,”修浔连忙甩开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