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壹拾贰(第4页)

仁杰爱吃羊肉卷。火一开,梦秋才从冷冻拿出来,这样肉质会更鲜嫩。肉颜色刚一变,梦秋忙用漏勺给仁杰舀。她神色自然,镇定自如,刚才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。言谈举止间流露着一股自信的英气,更显优雅与妩媚。

她的优雅与妩媚都给了仁杰,他一回来,她所有关注马上都转移到了他身上,给他夹菜,添茶倒水,有说有笑。跟他却一句话也没说。梦秋脸贴在他脸上的温热还在,怎么突然就冷淡起来?她这么快就不爱他了?修浔心如针扎,话也不说,只闷头喝酒。难道他只是她寂寞时的替代品?她有很多像他这样的替代品?她们这种家境好,工作轻松,不用为生活犯愁的人,嫌生活太过平淡,就想在感情上找刺激?想到这心里更加刺痛。再说是仁杰啊!怎么跟他比?工作好,职位高,干什么都是第一,家里更是天上地下。

梦秋对仁杰的一个表情,一个眼神,一个微笑,都刺着他的心。他不去看她,不去听她,不去想她。可眼里、耳里、心里全是她。他恨,恨她变心如此之快。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。

他要走,仁杰梦秋一再挽留。他态度坚决一再强调马上要走,看到她受挫与失望的表情,心里一阵报复的畅快,也有一些喜悦与激动。原来她还是在乎他的。

出门时,梦秋让仁杰送他。

“有啥送的?”仁杰笑道。“自家兄弟不用客套。”梦秋凝视着他,对他笑。他进了电梯门,仁杰已经扭头回去了,她还对他招手微笑,眼神里透露着不舍。他心里好受多了,她还是爱他的。如果她能送他,他们再呆一会儿多好。

“哎!”梦秋笑着喊了一声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回头看了看仁杰,仁杰已进了卧室。她边跑向电梯口,边从头上取下什么,悄悄塞在修浔手里,对他调皮地眨了眨眼,不出声的说了几个字,嘴含微笑,不舍地望着他。他也笑着,眼睛直直地看着她。电梯门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完全关上时,才不得不接受再看不见她的事实。她刚无声地说别忘了我。他幸福地回想着她充满爱意的神情。无疑,她是爱他的,他幸福地笑起来,嘴角的笑久久不散。

梦秋塞给他的是晚上一直戴在头上的天蓝色蝴蝶发卡。他闭着眼,把它闻了又闻,还有一丝淡淡的她的发香味。她是爱他的,他幸福地想着,笑着。把蓝蝴蝶小心用纸巾包起来,发香就不容易散了,轻轻放进包里最里层。

下了楼,忍不住朝梦秋的房子望了望。突然看见那扇仍旧敞开的窗户。突然清醒过来。我在干什么?仁杰的妻子,我竟然……竟然……干了那事,还那么的胡思乱想。我……我怎么……我简直……真应该从那跳下来。哎……该怎么面对仁杰啊?

修浔在街上胡乱地走着,几个出租车司机在他身边缓缓地开着,他没有坐的意思,就开走了。风吹着他早已抓乱的头发,他的脚像绑了石块一样沉重,脚下的地似海绵一样软,似乎随时都会摔倒。他扶着墙,漫无目地地走着。脑子里反复浮现着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:该怎么面对文秀?

走到百合商场,看到玻璃橱窗里挂着的各种首饰。想起跟文秀逛这儿,每次走到卖钻戒的柜台她就走不动了,死死盯着那枚心仪已久的钻戒。服务员招呼,她总说随便看看。可她已经看了不知多少次了,有几次还让服务员拿出来,前前后后把钻戒的每个部分细细地看了又看。那不想放下的表情,那拿着戒指发颤的手,那放光而又无奈的眼神,都让修浔羞愧不已。每次看完很长时间她都默默无语。哎……他在心里叹息,可礼钱都凑不够呢。

家里不愿供她念大学,只能出来做事,还要替哥嫂带孩子辅导功课,他们还是偏心,心冷了,离了家,辞了离家近的工作。后来,来到店里。父母让她找本市的,要么他拿出十万彩礼来,本市行情虽只是三万,可能怪她吗?只怪自己无能。

把戒指买下来,她不知会怎样高兴?他突然激动地跑起来,跑到柜台前。

“我要这个。”他指着那枚文秀看了无数次的钻戒气喘吁吁地说。“麻烦快点。”

他紧盯着服务员。服务员带着白手套,小心熟练地取出那枚标价七万的钻戒放到一个白色的凹槽里,装进一个精致的红色小盒子里,又给小盒子外头套了一个大一点的金黄色的盒子,然后把它们装进一个精致的红色手提袋里。

“先生,这边交款。”另一个服务员微笑地带着他去交款。

他长出一口气,伸进口袋摸着那张梦秋给的卡,心脏剧烈地跳动着,手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天意,钻戒也七万,就是给她定做的。他激动地想着,心绪久久不能平静。

他紧紧攥着红色手提袋的提手,仿佛文秀所有幸福都装在里面。这样还不放心,又把手提袋紧紧抱在怀里。一辆公交车来了,他没有跑去追。不安全,也太慢了,他要打的。多花钱就多花吧,现在,恨不能坐飞机。他迫不及待想见到文秀。坐在出租车里他不住地想着文秀拿到钻戒的神情……

下了车,一路跑进电梯,电梯一停,又连忙大步跑到家门口,掏钥匙的时候才想起文秀习惯早睡,可能已经睡了。有点失落。轻轻开了门。屋里一团黑。往常文秀会留客厅廊灯的,噢!他突然想起早上的事,难道……她还在生气?轻轻关了门,开了灯,轻轻走着。不知她睡了没?来到她房门口,听了一会儿,又慢慢扭了扭门锁。反锁着的。她从不反锁啊,还在生气?!他的心不由提了起来,蹑手蹑脚朝自己房间走去。这时屋里传来文秀几声咳嗽声。

“烦死了!”文秀说。“被你吵醒了,钥匙在茶几上。”

修浔一听语气不对,她还在生气,不由紧张起来。开了门,文秀床头的台灯还亮着。文秀习惯关灯睡的,看来为了等他一直没睡,而他却跟另一个女人……修浔心里一阵愧疚。

“怎么还没睡?”修浔说。

“谁说的?!”文秀说。“刚被你吵醒了!”文秀侧着身子一动不动面朝墙说:“你还回来干嘛?住人家家里算了,反正你又不是没住过,轻车熟路的。”语气里颇有怨气。声音沙哑,像是哭过。

早上文秀就生气了。仁杰说让他一个人来。他还没来得及问原因,仁杰就把电话挂了。

“仁杰叫我吃饭呢?”他对文秀说。“你去不去?”文秀看他语气犹豫,神情里透露着只是出于礼貌地问问似乎不想带她的意思。就摇了摇头说:“人家叫你去,又没叫我。”谁知他竟没再继续问,就默认她不去了。平时即使她真不愿意,他也会一再询问。好你个修浔,还没结婚就嫌弃我,嫌我给你丢人?拿不出手了?这两天,天气骤冷,还没来得及添置厚点的衣服,前几年的那些衣服确实穿不出去了,何况在罗梦秋面前。她会打扮,而且穿的用的都是好的,那更不能差太大。何况她似乎对他……对他……说不上来,反正看他眼神不对。他们三个吃着火锅聊着天,欢欢笑笑,她孤零零一个人,饭也气得没吃,他也不管?!他到底爱不爱她?他是不是被那个骚狐狸给迷上了?人家一叫他就去,嫌她碍事?她还生气着,他不管就走了?!她就这么不重要?文秀生气、怨恨、伤心、恼怒交织,不由哭了一场,枕巾也湿透了。修浔扭门锁的时候,她连忙擦干眼泪,把枕头翻了过去。心里也有一丝欣慰,他到底还是惦记着她的。

看着梦秋轻盈欢快地跑着为他买酒时。修浔想起第一次见她,被她的美貌震惊,提在手里的蛋糕也惊到了地上。那天,屋檐上的水滴滴答答,她把红色遮阳伞斜在肩上,聆听雨水打在伞上的嘀嗒嘀嗒声。她笑的是那么妩媚,神情是那么迷人。摇曳在风中的黑发,飘**在空中的红色围巾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他还记得她替仁杰擦嘴、拍土时,浮在心上隐隐的痛,当时以为是跟仁杰分别之苦。

他说爱她之后问过自己,是不是因为她楚楚动人的样子才说的。现在他明白了他一直以来都不愿承认,也不想接受,他怎能接受?他爱她——最好的兄弟的女人?为仁杰死都不足以偿还他的情意,还爱她的女人?跟她接吻、上床?!噢!他真的应该去死,况且他还有文秀,又怎么对得起她?

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不顾文秀生气,非要去的目的。他太想她了。他太想能好好看看她了。可平时没有机会,他也不允许有。而这次是仁杰打来的电话,而且是他们三个人,会有什么事?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她,听她说话,看着她笑,那将是多么的幸福!仁杰打来电话的时候他的手就剧烈颤抖,连声音都止不住地激动发颤,挂完电话心还是怦怦怦。可仁杰竟然没在,而且那么晚回来。而他又一次……想到这,他顿时浑身发软,一下瘫坐在凳子上,半天不说话。

文秀以为她语气重了,他生气了。

“你们三个吃吃喝喝。”文秀语气缓和下来说。“我还没吃呢!”说着鼻子发酸,声音发颤,不由又流下委屈的泪水。

“你想吃啥?”修浔回过神来,连忙坐到床边,拍着她的胳膊说。“我给你做。”

“不要你好心。”文秀说,推开修浔的手。“真想做早就做了,还用等到现在?”

“对不起。”修浔说。想拉文秀的手。文秀甩开,依旧侧着身子面朝墙。

修浔拿起红色手提袋举在空中笑道:“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?”

文秀依旧侧着身子看着墙,一动不动。

“钻戒!”修浔喊道。“你要的钻戒。”

文秀立马弹了起来,连忙转过头,紧盯着修浔手里的红色手提袋,睁开黑色的大眼睛,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。一会儿看看手提袋,一会儿看着修浔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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