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月臣一怔,心中竟隐隐发胀,不甚爽利,也不知是何缘故。
“行。”
白雪菡吃过药,微微发汗,谢月臣抱她去沐浴,手滑过温热肌肤,竟不像平时那般压不住旖旎心思。
只觉得她昏昏沉沉的模样惹人疼。
他忍着一腔邪火,把她抱回去,才出去冲了凉水。
夜里烧终于退了,一时又口渴,要水要茶,谢月臣都一一伺候了。
守夜的芸儿反倒睡得香甜。
第二天清早,白雪菡睁开眼睛,便发现自己躺在他怀里。
谢月臣还未睡醒,清俊的面孔上笼罩着疲倦,眼圈下是淡淡的乌青。
她盯着他看了半晌。
想不通。
在谢旭章醒之前,白雪菡一直以为自己多少已经在谢月臣心中有些位置。
他虽冷面无情,可于丈夫之责还算尽心尽力。
直到谢旭章清醒,这段时日下来,白雪菡的心一点点冷了。
心想自己在谢月臣心中,也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手送人的物件。
既然如此,她已不求其他,只要在这里过一天算一天,好歹活着。
谢月臣如今这般又算是什么?
若在意她,昨日为何眼睁睁看着谢旭章给她画眉,还让她听话?
若不在意,这样忙前忙后地,又有什么劲儿?
正想着,谢月臣醒转了,对上她黑亮的眼睛,一时间还有些恍惚。
但很快,他又转变回面无表情的模样,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“不烧了。”
白雪菡点头:“辛苦二爷了。”
谢月臣听见这称呼,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。
白雪菡起身,唤人进来伺候梳洗,正要给他穿衣服,被谢月臣按下了:“还早,多睡会儿吧。”
“昨儿睡多了,”白雪菡低声道,“况且还要到大爷那里去。”
她觎着谢月臣的脸色,说道:“二爷今天要回翰林院当差了吧?”
却不知是哪句话说得不对,谢月臣脸色又冷了一些。
二人梳洗穿戴完,略吃了些早饭。
白雪菡因为病着,口中无味,没什么食欲,谢月臣盯着她吃完了一碗粳米粥。
正准备要打发他出门,忽然林氏那边又来了人。
说是听说白雪菡病了,来问问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