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好了,回去告诉太太,我稍后便去请安。”
婆子笑道:“太太如今都在大爷处,夫人只往明熙楼去就是了。”
谢月臣忽地道:“哪里来的规矩,我们用饭,你在这边催三催四的。”
谁也没想到他突然发难,下人们惯怕他,婆子哆嗦了一下,忙退出去:“都是奴婢的不是!二爷息怒!”
“回去告诉太太,夫人身子还没好全,今天不能去问安了。大爷那边也不必去,改日再尽过孝心!”
婆子满口只答:“是、是。”逃也似的跑出来。
经过外头,不免对李桂道:“二爷这是吃了炮仗了?”
李桂笑道:“挂心夫人的病罢了,妈妈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婆子摇着头走了:“我就说我不该来,偏翠云那丫头不肯来,白吃了一顿呵斥。”
里头白雪菡却有些意外,问道:“今天不用我去瞧大爷了?”
谢月臣听这话不对,他原以为她是不愿意,才气出一场病来。
如今不让她去,倒还不乐意。
谢月臣只说:“原该去的,若把病气过给兄长可怎么办?”
白雪菡一时语塞,病中的人都脆弱,难免委屈:“我明日再去便是了。”
谢月臣不再说话,面色更冷了些,叫人撤了早饭便出门去了。
白雪菡难得借病歇息,近日光顾着谢旭章的事,家中事务倒堆了一些。
她喝过药便到堂屋坐下,让有事的人过来回话,料理了几件家事。
众婆子媳妇们倒是都盼着她来料理,林氏年纪大了,理家未免力不从心。
三房的夫人太太虽有心,到底隔了一层,众人见过白雪菡这个主子,便不甚信服另一边。
府里的事情料理完,又有一些外院的人递话进来。
出去在外头做事的本家奴才,也有犯了事的求情求到白雪菡面前。
按说不该求到后宅,只是谢昱不管闲事。
谢月臣更是冷心冷肺,不下狠手裁处了人便罢,遑论求情。
众人已渐渐摸清,凡事求到别处都没用,只到了白雪菡跟前,或许还有转机。
白雪菡一听这么多人等着,登时便觉头疼,只先料理了部分,剩下的都吩咐改日再来。
福双便把人一一打发走了。
却有一个年老的嬷嬷认得福双,上前跟她搭话:“夫人身子无碍吧?”
昨晚谢月臣踹门的动静闹得大了,人人都知道白雪菡烧得厉害。
“早退烧了,你若有心,改日再来问安吧。”
“哎……姑奶奶别走,还有几件事要跟你打听呢。”
福双笑问什么事。
原来这嬷嬷姓孙,年岁已高,早几年从府里放出去养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