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没杀人!我不是娘娘腔!”
艾尔绕过桌子,走得快,说得慢。“我猜事情是这样的。我猜‘甜雷’是老大,李洛伊是跟屁虫,你是‘甜雷’喜欢戏弄的胖小子。你们一起蹲过劳改营,你和‘甜雷’因为窥**被抓过。‘甜雷’喜欢看姑娘,你喜欢看小子。你们有12毫米口径霰弹枪,你们有时髦的49款水星轿车,你们有从罗兰德·纳瓦雷特手上买的‘红魔鬼’。你们去了好莱坞,白种人的天堂。‘甜雷’取笑你是水果佬,你说那是因为身边没姑娘。‘甜雷’说你证明一下,你证明给我看,然后你们开始偷窥。你们憋得发疯,嗑药嗑得飘上了天,时间是深夜,没什么可看的,正经白人都拉上了窗帘。你们开车路过夜枭,里面有几个好看的白种人,简直不堪忍受。可怜的胖子娘娘腔泰隆,他接过指挥棒,领着弟兄们闯进夜枭。店里有六个人,三个是女的。你们把他们拖进储藏室,砸开收银机,逼着厨子打开保险箱。你们抢了那些人的钱夹和手袋,把香水洒在手上。‘甜雷’说:‘去摸那些姑娘啊,娘娘腔。证明一下你不是。’你做不到,于是举枪就射,他们也跟着开枪,你太开心了,因为你总算不是一个可怜的胖子娘娘腔了。”
“不是!不不不不不不是!”
“就是!枪在哪儿?你给我坦白,交出证据,否则就进毒气室!”
“不!没杀人!”
艾德拍桌子:“车扔在哪儿了?”
琼斯甩头,挥洒汗水。
“为什么烧衣服?”
没有回答。
“香水是从哪儿来的?”
没有回答。
“‘甜雷’和李洛伊先强奸了那些女人吗?”
“没有!”
“哦?你是说你们三个都强奸了?”
“我们没杀人!我们都不在那儿!”
“那在哪儿?”
没有回答。
“泰隆,昨夜你们在哪儿?”
琼斯啜泣,艾德抓住他的肩膀。“孩子,要是不交代,你知道会发生什么。老天在上,你就承认了吧。”
“没杀人!我们没杀人。我们根本不在场。”
“孩子,你们杀了。”
“没有!”
“孩子,你们杀了,快说吧。”
“我们没杀!”
“别嚷嚷。告诉我吧,说清楚点,慢慢说。”
琼斯开始叽里咕噜。艾德在椅子旁跪下,听他说。
他听见:“求你了上帝,我只想破个处。”他听见:“没打算伤害谁,否则我们都得死。”他听见:“不要因为我们没做的事情惩罚我们……也许她没事,她不死我就不用死,因为我不是娘娘腔。”他感觉自己坐在电椅上,浑身通电。顶上的标志显示着:不是他们干的。
琼斯神志错乱,嘴里念着:“耶稣,耶稣,耶稣,神圣的天父。”
艾德走进二号审讯室。里面满是汗味与香烟混杂的恶臭。李洛伊·方坦,这个深肤色的大块头,头发拉直,跷起两脚搁在桌上。艾德说:“放聪明点,别学你那两个朋友。就算确实杀了她,也比杀六个人强得多。”
方坦捏捏裹着绷带的鼻子,遮住了半张脸。“报纸这破文章比屎还臭。”
艾德关上门,心里发怵。“李洛伊,验尸官正在估计死亡时间,你最好希望你那会儿和她在一起。”
没有回答。
“她是妓女?”
没有回答。
“你们杀了她?”
没有回答。
“你们想帮泰隆**,可事情失控了。对不对?”
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