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德有亏,外室生子,在这个节骨眼上,那就是送上门的脖子往铡刀下凑。
“钱大人,您说这三位爷,哪位能高抬贵手放您一马?”
赵子笑吟吟地问,“到时候别说乌纱帽,您这颗项上人头,还能在脖子上待几天?”
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,显得格外刺耳。
钱谦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领口,很快湿了一片。
他想从赵子脸上找出一丁点虚张声势的破绽。
但他失败了。
这女人稳得像尊佛,眼底深处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他怕了。
而且是怕到了骨子里。
当官的都惜命,尤其是他这种还没活够、没捞够的。
“你……到底想要多少银子?”
钱谦嗓子眼里像是塞了把沙子,磨得生疼。
在这场博弈里,他输得底裤都不剩,只能任人宰割。
“银子?风雅集不缺那玩意儿。”
赵子手腕一翻,将匕首推回到钱谦面前,刀柄朝外。
“我要的是活路。”
“大人,咱们本来井水不犯河水。风雅集能给您解闷,也能给您办事。”
“可您偏偏选了条最蠢的路,非要把咱们逼成仇人。”
赵子收敛了笑意,坐首了身子,那股慵懒劲儿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“现在,我想给您个机会,咱们重新盘盘这层关系。您看如何?”
钱谦看着眼前这个清瘦的女子。
这哪里是什么秦淮歌姬?
这分明是个披着美人皮的罗刹!
手段狠辣,心思缜密,关键是那股子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狠劲儿,让他背脊发凉。
跟这种人作对,以后怕是睡觉都得睁只眼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不会过河拆桥?”钱谦咬着牙问。
“您不用信我的人品,您得信利益。”
赵子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,动作行云流水。
“我的网能查您的底,自然也能查别人的。只要我活着,这网就在您这边。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,那这网里的鱼死网破,您可是头一个遭殃的。”
“所以,保我就是保您自己。”
“我需要一把遮风挡雨的伞,您需要一个能守住秘密,还能在关键时刻给您递消息的盟友。”